“苹果税”遭重击!AppStore被判决强制放开第三方支付,这是第一步

时间:2021-09-13来源:栏目:新媒体

21世纪经济报道 记者黄婉仪 广州报道开通第三方支付渠道是应用开发者避免遭受“苹果税”困扰的第一步。在美国、日本、韩国等国反垄断监管的压力下,苹果将被迫迈出这一步。当...

21世纪经济报道 记者黄婉仪 广州报道

开通第三方支付渠道是应用开发者避免遭受“苹果税”困扰的第一步。在美国、日本、韩国等国反垄断监管的压力下,苹果将被迫迈出这一步。

当地时间9月10日,加州地方法院法官伊冯娜冈萨雷斯罗杰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做出禁令,要求苹果不要禁止应用开发者在应用中提供链接,引导用户使用应用中未购买的第三方支付渠道。禁令将于12月生效。

这意味着,30%的“苹果税”――App Store营收的“护城河”被悄然封杀。所谓“苹果税”,是指App Store从应用开发者向用户提供的数字付费内容中收取30%的收入。但是,之前形成这个闭环的一个重要环节就是阻断第三方支付渠道,所有开发者都必须通过苹果的app内购买进行支付。

禁令当天,苹果股价暴跌,收盘价下跌3.31%,市值蒸发800多亿美元。

监管部门对科技巨头的反垄断决心不容小觑。就在美国法官宣布上述禁令之前,21日记者咨询了多位业内人士和专家,得到的猜测是,苹果放开第三方支付的可能性极小,毕竟第三方支付是App Store收入的“护城河”。然而,苹果被迫放开应用生态系统正在逐渐成为现实。

然而,罗杰斯法官并没有直接对30%的“苹果税”做出相应的裁决。对于大多数应用开发者来说,逃避“苹果税”不可能一步到位。

多国反垄断监管。

半个月来,针对苹果App Store的反垄断监管接连不断,美国、韩国、日本政府都明确表示,苹果必须向App开发者开放第三方支付渠道。

游戏公司Epic Games终于在针对苹果长达一年的反垄断诉讼中迎来重大突破。9月10日,美国地方法院法官罗杰斯对这起诉讼做出了至关重要的裁决,要求苹果不要禁止开发者提供绕过应用内购买的其他支付方式,这项禁令将于12月生效。

8月31日,韩国国会投票通过《电子通信法》修正案,标志着全球迎来首个禁止应用商店运营商强制使用特定支付渠道的立法,要求苹果和谷歌允许用户直接向开发者购买增值服务。

此外,9月1日,苹果宣布与日本公平贸易委员会达成和解计划,以应对日本的反垄断诉讼,该计划将允许“阅读器”应用程序添加链接,通知用户跳转到外部网站进行支付。该解决计划将于2022年初在全球实施。根据苹果对“阅读器”应用的定义,此类应用包括杂志、报纸、书籍、音频、音乐和视频应用。

据日本公平贸易委员会称,苹果的调整可以消除在音乐流媒体服务等领域违反反垄断法的嫌疑,对App Store长达5年的调查正式结束。自2016年10月以来,该委员会一直在调查苹果应用商店阻碍数字内容销售的反竞争行为。

“随着全球各国反垄断法的完善、全球企业的崛起以及苹果业务版图的扩大,App Store的支付规则和共享机制受到越来越多的挑战。比如苹果自己的阅读应用就接近迪士尼、Spotify、网飞等其他阅读产品。这也造成了反垄断法的潜在风险。与其说‘让步’,更像是大势所趋的‘开放’。,移动增长整体解决方案服务提供商麦琪科技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徐欢告诉记者。

虽然近几年中国苹果App Store反垄断司法的声音相对海外来说比较平淡,但中国应用开发者的行动可以算是比较早的。早在2017年8月,北京大孝律师事务所就代表国内开发者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和国家发展改革委举报了苹果App Store的垄断行为。当时报道的内容包括:一是拒绝交易,苹果无缘无故下架应用,并告知下架原因非常模糊;二是差别待遇。例如,应用内购买以不同的方式对待数字服务和电子商务应用。游戏应用需要缴纳30%的“苹果税”,而电商应用的销售则不需要;三是搭售行为,当苹果App Store捆绑Apple Pay,拒绝访问其他支付工具时。

肖律师事务所执行合伙人林伟律师当时负责反垄断举报。他告诉记者:“美国、日本、韩国、欧洲的数字经济反垄断在这两年才开始活跃,我们当时针对移动应用商店生态的反垄断情况可以说发现得比较早。虽然当时监管并没有对苹果采取任何实打实的处罚措施,但我们看到国家发改委也针对这份报告对苹果进行了约谈,促使苹果主动整改。”报道后,苹果可见的整改变化包括,app store的支付方式开始接入微信和支付宝,在国内不再无缘无故频繁下载应用。

此外,今年年初,一位名叫金鑫的上海用户以苹果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为由起诉法院,案件定于2022年1月开庭。该用户称,苹果App Store存在收取高额佣金、强行捆绑Apple Pay并限制交易、拒绝交易等行为。

逃避“苹果税”是第一步。

事实上,苹果在保护应用内购买和禁止使用第三方支付渠道方面的努力可见一斑。

8月26日,针对美国开发者集体诉讼,苹果主动宣布对App Store进行一系列更新,预计法院批准后生效。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更新条款是:“开发者可以通过电子邮件等通讯方式与用户分享iOS App以外的支付信息。一如既往,开发者在应用或应用商店之外的任何购买都不需要向苹果支付佣金。”

此前,有些市场声音误读这是苹果放开第三方支付渠道的表态,而事实并非如此。

“很多人对这个条款有误解,认为是苹果开始支持第三方支付了,实际上这个条款的意思是开发者可以在App Store以及 iOS App之外,用电子邮件等方式告知用户可以使用第三方支付。”徐欢向记者透露分析称,“对于这个方式,其实之前苹果一直是默认,目前只是公开明确态度,告知开发者可以通过电子邮件等通信方式与用户共享iOS App之外的支付方式信息。”

甚至近期有市场传闻一些应用内测显示现在即可操作提供非应用内购支付渠道。然而据21记者向多个应用开发商了解到的情况是,目前苹果App Store政策文档还没有正式更新,企业内部也没有做相关调整,尤其游戏类项目利润率很高,更不太愿意冒被苹果以违反App Store政策的风险去做支付切换,目前仍持观望态度。

并且,避开“苹果税”恐怕难以一步到位。开放第三方支付渠道,只是应用开发商绕过“苹果税”的第一步。从目前美国罗杰斯法官公布的裁决决定来看,她并没有满足Epic Games关于苹果30%应用抽成违反反垄断法的说法。业内人士也向记者透露,即使放开第三方支付渠道,消费者也未必会进行繁琐的操作刻意绕开应用内购系统,30%的“苹果税”并没有消失殆尽。

根据林蔚律师介绍,这一两年来,国内应用开发商领域对“苹果税”意见最多的主要来自游戏和直播类应用,尤其游戏占据半壁江山。“主要是一些游戏企业和直播公司对苹果App Store有反垄断控诉,最核心的原因是游戏付费、直播打赏这类线上消费直接需要支付30%的苹果税,而诸如京东淘宝的电商类却不需要。”林蔚向记者表示,“包括我们了解到有些利润高的游戏企业和苹果存在对账的分歧,企业需要支付多少数额的抽成给苹果公司,完全是苹果说了算,由平台直接扣款,但企业方对账却发现存在误差。

根据苹果8月26日提出的条款更新,目前只有小型开发商明确直接受益于苹果30%苛税的缓和。条款更新显示,年收入少于1百万美元的企业将继续受益于佣金折扣,规模较大的开发者则需就App购买和App内支付向Apple支付App Store标准佣金。

“这为小型开发者带来一些福利,这条将直接影响中小开发者,在抽成比例费用上支付的越少,留给开发者深度开发的成本越多,从而可能影响产品本身用户体验的提高,所以建议符合条件的中小开发者可以利用这个时间节点申请。”徐欢向记者表示,“另外,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没有苹果生态、没有苹果用户的话,开发者可以触达的用户也是有限的。所以基础平台建设的投入等隐形成本也是需要去共担的,但是比例多少的问题确实值得商讨。”

目前,苹果财报并没有透露过App Store营收的详细情况。根据美国加州地区法院发布的数据,游戏应用占据了苹果App Store收入的将近70%。Sensor Tower的数据显示,2020年全球移动应用消费额超过1000亿美元,苹果App Store收入超过700亿美元,谷歌商店Google Play收入386亿美元。

App Store政策愈加放开

除了第三方支付渠道,苹果App Store的其他政策也正在逐步放开步伐。目前来看,苹果对中小型应用开发商的缓和态度越来越明显,尤其针对小型开发商接连出台了多项扶持政策,移动应用商店开放竞争格局惹人遐想。

苹果为了和解美国应用开发商集体发起的反垄断起诉案,8月26日就App Store政策宣布了7项更新,赋予开发商更多自主权。目前这些更新需提交给主审诉讼案的法官,法官批准后即可实施。

从目前来看,达成和解的概率非常大。起诉苹果的开发商之一Donald R. Cameron表态:“非常高兴苹果在应用商店搜索方面做出的承诺,好的应用有更好的被发现的机会。苹果将每年发布的透明度报告也是一件好事,它让每个人都可以查看有关搜索查询和结果的客观数据。到明年年底,开发商将可以获得更多的定价等级,这也很好。”

哈根斯・伯曼(Hagens Berman)律师事务所是原告的四家代理律师事务所之一。该律所也证实了其代表小型应用开发商和苹果谈判达成了1亿美元小企业资助基金和App Store政策变化。具体而言,Apple还将设立一项基金以协助美国小型开发者,每年在App Store销售少于100万美金的iOS应用开发商,将根据他们在应用商店生态系统中的历史参与程度,可以从该资助基金中获得250美元至30000美元之间的款项,这将惠及99%以上的美国iOS开发者。

与此同时,2019年5月还有大量针对苹果的诉讼。应用开发商原告都声称苹果有反竞争行为,例如禁止用户下载非App Store提供的应用,还要求开发商必须以99美分作为标价标准,并从开发商销售额中收取30%的抽成。

据记者梳理苹果官方宣布的App Store更新,苹果还将创建年度透明度报告,以公开App审核机制的详实数据,包括出于各种原因遭拒的App数量、禁用的顾客与开发者账号数量、涉及搜索请求与结果的客观数据,以及从App Store移除的App数量;苹果同意应用的搜索结果将继续在未来三年保持以下载量、星级评分、文本相关性和用户行为信号等客观特征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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